Perseverance & A Journey Of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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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


bobo @ 2012-05-11 23:19

    新闻与传播学院10年了。
    这10年,清华这两个字,在我们生命里占据了太多的时间和空间,也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我能说的恐怕只有两个字——感谢!


 
bobo @ 2010-06-12 12:39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才站到这个门槛上。而立了,向一个十年怆然道别,然后跌落入另一个十年。
        有些东西我们注定无法拒绝,比如岁月,比如那些青葱的梦想,很容易便被物质的锋芒刺透,然后在不经意间灰飞烟灭;比如那些浓浓淡淡的爱恋与回忆,都会被庸常的日子撕成碎片,散落如身后那片片落叶,然后那些短短长长便纷纷扬扬地被抖进路边那些垃圾箱,从此被遗弃,被遗忘。
        你我终归只是这一切的过客。风情万种或风流倜傥都是回忆,谁也无法掩饰被岁月风干的模样。有一些皱纹写在脸上,也写在心上。时间兀自流淌,久经历练的人也说不清幸福到底是什么模样。那些捋不平的,除了皱纹,还有往事,还有那些破损不堪的梦想。
         而立了,青春就此散场。当然,一同散去的,还有我们曾执着过的人事和理想。只剩下我们这群为人夫、为人妇、为人父、为人母的人,在各自的角落里,盘点着各自的行囊。
        也许已经绝望,也许还有希望,谁也不知道人生的这出戏会如何散场。
        至少目前,我们立起来了。


 
bobo @ 2010-03-26 19:37

    默默承受命运给予的一切,无论是欢乐还是悲伤。
    踏踏实实走每一段路。


 
bobo @ 2010-01-22 21:51

    2009年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现在才去回望,未免有些太晚。往年总会在每一年的最后一天回望一下这一年,唯独2009年落下了,因为2009年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

    这年元月14日,我搬离了明光村,从清华毕业后,一直住在那里。其实2004年初到北京时,也是住在那个小区里的,住了半个月,不过当时是寄居在朋友租的房子里,现在是自己租的而已。那年冬天,我一边在《中国电影报》谋口饭吃,一边考清华的研究生。还记得那个圣诞节下了一场大雪,我在清华南门附近的修缮招待所收到了我现在用的这个笔记本电脑。那个招待所里,基本上住的都是要考清华研究生的人,考上的人后来搬进了清华的宿舍,没考上的要么搬离了招待所,要么留在那里第二年再从头开始。

    这个电脑花掉了当时我手里所有的积蓄,我原本感觉考研无望的,因为前一年考了400多分还是在面试时被刷了,我自认这一年再也考不到那个分数了,准备买个电脑好好工作的。收到电脑第二天,我便和同事坐飞机去了横店,广电总局在那里召开全国电影会议。然后,横店下了浙江50年来最大的一场雪,在那里,我第一次经历了吃饭、看电影等所有活动都有警车开道,因为大巴车上装的大都是厅局长们。从横店回来后,跟领导请了9天假,说要再次准备考研,领导很仁慈的答应了。我后来的导师当时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认为我在开玩笑。

    不过,后来,我还是阴差阳错地考上了。这些年来,无论是在清华前,还是在清华,以及毕业后,导师尹鸿都对我给予了无私的帮助。我想,这也是我在不幸中的幸运所在。所以,我一直对我的导师心怀感激。

    在2009年的元月,我在搬家时,记忆也不断回流,我曾好几次在元月搬家,在这个城市一种流离失所的感觉,始终拥挤在心底。而每次回清华,我都会瞟一眼南门的修缮招待所,那里留着我一段艰难的岁月。

    原本是在元月21日才放假的,我17日便回家了,只是为了赶上弟弟的婚礼。

    2月2号那天,正月初八,高中同学聚会,除了易光斌,我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整整十年没见了。前一天,跟易光斌聊到了凌晨三点。然后这些感受和经历,被我写成了2月11日发表的冰点特稿《三十难立》,几大门户网站都转了,除了搜狐,都放在显眼的位置,易光斌哥哥的同学在深圳,多年未联系,看到报道找我要易光斌的方式,而很多在外地的同学,也打电话问我易光斌的情况。我害怕这样铺天盖地的报道,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和伤害,我一边给他打电话了解情况,一边在高中同学的QQ群里解释这一切。后来,易光斌给我回了短信,说他没事。他说,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直面这一切,包括自己的失败。

    后来,不断有本报的同事、清华的同学以及媒体同行给我发短信,说他们的感慨,也大都是三十难立的叹息和共鸣。其实,写易光斌,我更是在写自己,或者舔舐自己的青春伤口。我们费尽力气在命运的台阶上一步步往上爬,最后,你发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甚至是遍体鳞伤,依然发现那个台阶依旧悬在你的头顶之上,难以企及。所以,后来看到东北某电视台在播报这个报道时,女主持人不仅没看懂我的报道,还对我也进行了一句嘲讽,我很想骂她,后来想想算了,我在电台混过,跟电视台同一个大楼同一个食堂里吃饭,知道有些女主持人的素质,也就作罢。更何况,我本身就是即将三十难立,比较失败。

    3月底,我跟摄影师刘浚去了陕西,他去拍摄一群聋哑儿童,我去写有关这个群体的报道。我们跑了咸阳的几个县,那些聋哑孩子的家庭大都很穷,有些简直是惨不忍睹。我第一经受这样的视觉冲击,当时就感觉被震着了。临走时,给最穷的那家留了200块钱,那个男主人哭着不要,他得了肝病,肚子胀得像个孕妇,去村里借了一圈的钱想治病,可是没借着。他觉得我在施舍他,其实我不是,我当时真的是惊呆了。他死活不要,他的一个亲戚帮他收了起来。其实,我也知道,这个男人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可面对眼前的一切,你无能为力。回来后写了4月15日的冰点特稿《凝固无声之痛》。

    然后,6月份因为一时缺稿,便匆匆去了济南,写了那个100多岁的日本逃兵。7月份,便遭遇了人大历史系闹得纷纷扬扬的举报事件,这趟浑水,不说也罢。

    8月份,几经拖延,终于去采访了农民们乘船到血浆站供血浆一事。一次次上山下山、一次次到码头,然后一次次去血浆站,了解各方面情况,一次次看人掉眼泪看人羞于启齿。看那些让自己心痛的乡亲,一时无语。报道在当时没有出来,不过却奠定了我在其他方面的事情。

    十一期间,未来的岳父岳母来北京,陪他们逛了逛。祖国老娘大庆之后,我跟我老婆的事情也算是定了下来。

    11月4日,几经推迟,供血浆挣营养费的事,发在冰点特稿《血船》。那边据说一时受了不小刺激。不过,事情最终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县里的相关部门和镇里的领导,先后去报道里提到的几户农民家里了解了情况。县里民政局给了周文芬4000块钱,便没有后话。(其他情况暂时就不写了,待以后有机会再详述,我个人以为事情应该还会有新的进展)。

    也是在这个月,接到咸阳武功聋哑学校史校长的电话,说是北大的学生看到《凝固无声之痛》的报道后,便把那些聋哑孩子在学校做的刺绣等手工艺品拿到北大校园里义卖。现在全部卖完了。她说了一长串感谢的话,我没怎么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知道这个报道最后达到的效果,远远没有达到我和刘浚的预期。校长说得越多,我心里越失落。后来,她问起我找到女朋友没有,什么时候结婚,我都如实做了回答。然后,她执意要和孩子们给我准备新婚礼物。

    12月份,在老婆坚持下,我结婚了。也收到了聋哑孩子们亲手绣的礼物,四幅刺绣画和两双龙凤拖鞋,校长说,这是孩子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我和老婆感动的一塌糊涂。然后,我们去邮局给他们寄了喜糖,前不久,校长给我说,喜糖收到了,孩子们知道是我寄的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2009年就这样过去了。这一年,我说不上多快乐。焦虑、失落、徘徊也时刻困扰着自己,但不管怎样,最后还是有了一个快乐的结局。这终归是好事。

    



 
bobo @ 2009-12-20 22:52

    12月18日,我们结婚了。
    某人在开心网上擅自将我的状态由“单身”改为了“已婚”,于是引来了众多人围观和祝福。
    不管怎样,结婚了,希望一切都好。


 
bobo @ 2009-09-09 21:39

      昨晚躺在床上没事儿,就随手拿起余华的《活着》看了看,从十点半看到凌晨一点零一分,一口气就看完了。

      不少内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里面的不少故事,似乎都能在自己的现实生活中找到对应。这20年里,在我们那个前后只有30来户人家的村子里,有20多人死去,有24个人,我至今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的面容,甚至是最后一次见他们时的情景。但仓促间,他们就去了。有人自杀、有人挖煤被塌死、有人被涨水的大河卷走、有人因病猝死、也有老死的。

      这很容易带给人的,是对死亡事件或者是对死亡本身的麻木。

      我是先看的张艺谋的电影的,有人说电影拍的不如小说本身。我倒不这么觉得。我总觉得,在表达现实题材的东西时,影像远比文字更具冲击力和表达的张力,这或许多少跟我学了点影视相关。看了小说,我反倒有些失望,或许是期望太高了吧。

      书是8月1号在万圣买的,那天本来是去买《许三观卖血记》的,看见两本书摆在一起,就随手一起拿了。往柜台走的时候,看见卢跃刚老师也在那里,便问我买了什么书,我说买许三观,他说那不如买阎连科的那本关于卖血的小说,具体名字他也想不起来了(百度了一下,应该是《丁庄梦》吧),说是根据真实情况写的。

       8月29号,在朋友的婚礼上,碰见了余华和阎连科夫妇,大家邻桌而坐,那一桌坐的还有格非等一圈子作家和教授,余华站起来在桌子旁边起哄。有他们的粉丝过去打招呼,再早个十年,我想我肯定会去找他们表达一下我的崇拜之情的。不过,现在不会了,我早已经不是文青了,再说,除了小时候曾经看武侠小说看得如痴如醉,我原本对小说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什么感觉。

     而我所经历的生活,也远比小说要残酷和丰富。

     我似乎好长时间没写日记了,忍不住要感叹一下,真他妈的累!



 
bobo @ 2009-04-25 22:10

    在理发店的时候,临时决定剃个光头,原本打算五一剃的,于是决定现在就剃了。
    由于理发师是个年轻小伙,所以我的脑袋遭了点儿殃,被弄掉了一小块儿头皮。现在只好贴着创可贴。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剃过光头了。至少从记事起,未再剃过。
     但愿人们看到我时,不会认为我是刚出来的。我非歹人。

   


 
bobo @ 2009-04-01 22:11

    这份职业,注定很多时候会被谎言包围,所以这需要时间的历练和经验的积累。
    只是自己的生活,也这样的话,实在太让人难受。


 
bobo @ 2009-03-01 12:16

        一眨眼,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这三个月经历了不少事情,心情起伏也比较大,很多时候也不愿与人说。就这样慢慢消磨下去吧,把一些不必要的戾气与幻想统统消磨掉,然后过一些平淡真实的日子。我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昨晚失眠了,很长时间没这样了,前前后后想了很多。
       有很多改变的机会和时刻,不过,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守,守着一个将来也不知道怎样的结果。也许年龄慢慢地大了,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惯性往下走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不想有太大的波动。
       因为自己过的烦乱,也刻意减少了跟外界朋友的联系。记得以前有不开心的时候,总会骚扰身边的朋友,一阵电话和短信,然后可能会让对方也跟着自己郁闷,根本考虑不到对方当时的感受。而现在不会了,自己能承受的,就尽量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也许就是所谓的长大了,或者说是成熟吧。
       过去的这个春节,我也是第一次没给任何人群发拜年的短信,也没有回复任何人群发来的短信。把生活过的像一个程序,这未免太累。对待其它事情,我亦是如此。我不习惯于逢场作戏或虚与委蛇,如果有些事情的过程是这样,我宁愿这个过程趁早就别开始。
       人这一辈子,能够全身心投入去做的事情并不会多。我只希望自己一旦要做的事情,就真心真意地投入;当然,在放弃一些事情时,也能毫无眷恋。


 
bobo @ 2008-12-31 23:59

    One game,one dream.把这一年里,我们最熟悉的一句口号窜改一下,基本可以形容这即将过去的一年吧,只是我们能记住的东西,大多是那么的残酷,游戏尚未结束,恶梦却早早开始。
    这一年,南方下了一场雪,北方过了一次节;西边烧了一把火,东边出了一次轨,西南的百姓们则承受了这一年里最大的不幸。二月里飘的是雪,五月里飘的是泪,八月里飘的是彩旗,十二月里,飘得是多少有些绝望的情绪。
    这一年国事家事特别多,一座座墓碑被悄悄树起,一幕幕烟花又被纷纷燃放。从悲痛欲绝到欢天喜地,我们在不断地变换着脸上的表情。只是对一个庞大国家来说,这种转变比较容易,但对于一个个渺小的个体来说,要完成这种转变实在太难。逝去的人们,已经永久的别离,再盛大的欢聚,也不过是一时的欢娱,欢笑过后,梳理心事的人们总是轻易就会发现,剩在心底的只有点点泪滴。
    这一年,我有了太多的休息,放了很多天假,然后静静地看着世界的悲喜,而自己却陷入了一段又一段的迷茫里。
    这一年,我开始写自己的“温故”小专栏,找一块儿小地方,让自己的心慢慢静下来,通过读一点点书,来慢慢弥补自己内心那种渐渐被掏空的感觉。
    这一年,有很多人和事都被消化在内心里,时间或许真的会掩埋一切,掩埋那些期待、那些无奈、那些纠结,那些留恋与沉默,都不再在心间摇曳。生活简单得只剩下匆匆奔忙的白天和沉沉睡去的黑夜,在时间的流转之间,不再有复杂的情节,也不需要太多的回味。
    这一年,出了两次差,生了两次病,在一瘸一拐中告别了这个倒霉的年度里最后一个无边无际的黑夜,也体味着心灰到心死的感觉。
    这一年,生活依旧毫无头绪,感情仍无任何进展,来自个方面的情感伤害,却一次又一次地躲避不及。我不知道是我对这个世界太好,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太坏,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最终还是要被人责怪?至少在我能亲身感受的生活里,我体会不到温情,体会不到爱。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里,我卖命地工作,卖命地去安排自己周围的一切,我能体会到的,没有丝毫的安慰和些许的关怀,只有自己的筋疲力尽和别人的无动于衷。
    所以,我累了,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咬牙坚持过这一年,可是在最后的关头,我还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最后的这一天,我是如此的不开心,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对我要求那么多?
    所以,我拒绝再付出,不管你们是谁,我的心已经死了,活了快30年,我一直在为一个又一个的你们活着,而你们呢,又有什么时候替我着想过。
    感谢我的领导,在这一年的最后一顿晚餐上,他在敬酒时祝福我,当2009年结束时,希望我的“温故”的书能够出版,并且在个人的感情上能够有所突破。感谢有人在关心我工作的同时,还关心着我的生活。
    所以,在2009年里,我只求能够好好地写我的专栏,做好这份养己糊口的工作,然后找一个人,好好爱她。
    从明天开始,我要为自己活着。


 
bobo @ 2008-12-31 16:39

        2007年的最后7天,在严重的感冒中度过,这一年凌乱的生活,就这样在嘴角留下最后一丝的苦涩,当然记忆中,也拥挤着不少欢心的时刻。值得庆幸的是,这严重的感冒,在2008年的第一天即将结束时,突然好了。
 
      像童年时的自己一样,背着军绿色的书包,走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时而蹦蹦跳跳,不时用手扶过路两旁齐腰的蒿草,时而高高地用书包在头上抡圈奔跑,铅笔和书本往往会四处散落,然后自己低头在地上摸索,静静地把它们装回包里,任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从那时候起到现在,在周围的人群中,我都是最寂寞和最愿意保持沉默的一个。

        这或许跟自己的性格有关,我可以随大流的高声喧哗,但更多的时候,我喜欢自己静静地待在一个角落。我对聒噪的人,有着天生的反感,尽管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内心里总会刻意闪躲。
 
      这一年里,我不得不在不同的场合里,不断变换着自己的脸色,或正襟危坐,或故作洒脱,或缄口沉默,只有自己能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

       这二十多年的路,走得一直很辛苦,在一次次的自卑中寻找让自己自信的理由。是的,我们出身贫寒,父母给不了我们什么庇护,甚至在某段时间,衣食都难以满足,我们的青春很多时候面黄肌瘦,但我们依旧需要挣扎,挣扎着走自己的路,极力用后天的努力来弥补先天的不足。这些遭遇,跟今天身边的人已经说不清楚,我们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回首,所以有着不同的心情和角度。

        也正是早晚忙于埋头赶路,这一趟贯穿整个青春的旅途,没有风花雪月的信誓旦旦,只有忍辱负重的孜孜以求。甚至来不及作一次苍茫的乍然回顾,便已听见苍老的脚步变得如此仓促。青春在一道道捋也捋不开的皱纹里,渐渐失去了轻快的节奏。我们的人生被一条又一条的粗线条,勾勒出一副面容模糊的轮廓,没有太多栩栩如生的细节,只有不少气喘吁吁的追逐,追逐着希望来点燃一次一次的开始,然后等待着失望来宣告一切一切的结束。

        在耳边呼啸了二十余年的风声,磕磕绊绊地掠过我们已经失去光泽的额头,宛如我们辛辛苦苦地奔波于异乡的城市,找不到最终的归宿。我在风一样的奔跑和追逐中,发现自己的影子已凌乱的一塌糊涂,不曾抱怨生存的苛酷,也没有那么多的忧思闲愁,只有着孩子一样的憨厚与质朴。

        我们顾不上伤春悲秋,甚至来不及思索,已被卷入一股股汹涌奔袭的洪流,抓不到救命的稻草,也不知道会在哪一个位置停留。我只看到一个个跟我一样疲惫的身影,满眼坚毅而茫然的眼神,从一个城市向另一个城市辗转,在不同的城市里,都是同样的狼奔豸突。

        我们如此卑微,也因着如此的卑微,而在狭小的空间里,默默坚守着破碎的梦境,承受着属于自己的绝望与负累。毕竟,我们坚信在这里,可以不再重蹈父辈们所走的艰辛之路,面朝黄土,可以感受到家园的气息和血缘的温度,但永远找不到命运的出路。

        在被一张张冷漠的面容刺痛之后,我们暗自蜷缩在柔弱的内心里抚慰自己的伤口,像一个流落街头的孩子,望着一盏又一盏的街灯,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每一个可能转身的角落里,寻找着一个又一个让自己能够坚持下去的理由。

        这个原本陌生的城市,没有一抷我们熟悉的乡土。在这被乡愁和梦想撕碎的记忆里,我们的青春没有目的地,只有红绿灯。他们的规则,时刻让我们停下来,并开始适应他们为这个城市设定的节奏。

        但终归我们在一次次的等待与挣扎之后,穿越父辈们不曾穿越的城市建筑,过程中的痛感与彻骨的寒冷,有时候让我们心生倦意,甚至愤怒颤抖,终归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护紧了自己的胸口,也慢慢抬起了不曾被尊严支撑的头。
        只是父母,已经像童年时家里那盏长明的煤油灯,几乎耗尽了最后一滴油。从欧洲开完会回来后,便得知父母由于长年辛苦劳作而积劳成疾,不能再从事任何繁重的体力劳动,想想他们在医院时痛苦的情景,心里一阵阵的酸楚。为了我们,他们已经付出太多,可我依旧漂泊在异地庸庸碌碌。

        生活或许就是这么残酷,也只有自己能感受这冷暖的温度。或许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没有那么多的爱让人铭心刻骨,也没有那么多的恨让人咬牙切齿,更没有那么多的罪让人不可饶恕。关于爱情,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在这个城市里,我一无所有,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力,所以也就没什么希求,更无所谓什么标准。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这样的追问已不下百次。不管这个人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她必须首先得能够接纳我的家人,尤其我的父母。

        生命终归是温暖的,有声有色,有血有肉,有着血缘与情感的守护。所以,才会有脉脉的温情在彼此的眼底里逗留。爱情是一个很现实的命题,答案的中心在于物质基础,其次才是上层建筑,这不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游戏,不可以糊里糊涂。爱情像童话一样纯洁得令人遐想的年代,早已结束。在人最落魄的时候,爱情往往不会给你归宿,但幸运的是,我们这些不被爱情守护的孩子,总会被亲情和友情不离不弃的收留和庇佑。所以,我可以暂时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亲人和朋友。

        尽管我常常意识到,跟不少与我擦肩而过的红男绿女一样,我与这个城市只是彼此的一个过客,但我依旧会惦念它,毕竟我把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大把大把地留给了它,任由它在那一道道生机勃勃的年轮上,刻下它浓重而又决绝的印记。

        活着不易,每个人都有着太多的欣喜和委屈需要倾诉,可是要找到真正能够倾听的耳朵和心灵,实在太难。所以,我习惯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梳理过去的每一个细节,那些韶华匆匆的花开花落,那些人来人往的悲欢离合,那些不为人知的欣喜落寞。
       2008,这一年又会有太多的盛世欢歌,可这些并不会给我这样为生计奔波的凡夫俗子,带来多少快乐,属于我自己的,更多的可能是事不关己的平淡生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和生活,把所有需要自己承担的责任和后果,尽心尽力地承担着,就像小时候自己背着书包,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依着身后的层峦叠嶂,看着眼前的孤帆大江。

       只是现在,眼中满是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心底则是无家可归的万般萧瑟。不管这是怎样的一场游戏,我只想像孩子一样生活,简单、活泼、宁静、洒脱。


 
bobo @ 2008-12-07 19:36

    如此的不快乐,很少有过。
    天依旧很冷。想换个住的地方,下午去看了有人想出租的房子,都不满意。回来时一无所获,咳嗽反而加剧。
    在这个城市,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终归要被人鄙视。不断的打电话,然后不断的感觉不舒服。
    脚崴了半个月了,原本以为没什么事儿了,但今天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好明天再去北医三院拍片子看看了。
    杭州,注定是一个我忘记不了的城市,在那里没有一天的安生。受伤,生病,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在西湖边,一个算命的非要给我算命,说是我这些年不顺,还说今年身体不好,还要破一大笔财。我以前不相信这个,因为我一直不认命。我觉得只要挣扎,就还有希望。
    可是现在,我累了。
    不管怎样挣扎,我似乎都是这个城市的失败者。
    不管身心怎样疲惫,我都无法为自己活着。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快乐,可是这似乎很难。有那么多繁杂而琐碎的事情,最后都要落到自己的肩上。其实,我很想逃跑,可是,我不能。
    我已经厌倦,这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质问。在肯定与否定之间,摇摆与犹豫。
    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然后又想往正确的方向努力,这原本就很滑稽。可是,我竟看不透这其中的荒唐与徒劳。
    一切也许都是咎由自取。只是,我越来越找不到我自己。

    这也许原本就是一场无情无义的游戏,可是我还单纯地以为这需要自己无怨无悔地去期待和珍惜,到头来看到的,不过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
    流年漫漶,只是时间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而我,要么躲避不及,要么自己用它捅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