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everance & A Journey Of The Heart……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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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0289

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


bobo @ 2008-08-08 23:32



 
bobo @ 2008-06-25 21:10

    时势变化太快,所以有些东西需要被记录下来。怀旧也罢,借鉴也罢,面对同一片记忆的载体,各怀心事的人们,各有各的偏爱。而于我,不过是想把一些自己觉得有记录价值的东西记录下来,留待以后觉察这仓促中已悄然发生的变化。

    在我们这个社会里,有很多道理大家都明白,但真正到讲理的时候,却发现再浅显的道理,也变得那么复杂。于是我们常常见到的一种场景是,强词夺理。

    我们常常说“人心各异”,但我们听到的更多的是“一致同意”。我们并不缺乏党同伐异的传统,我们的社会虽然价值越来越多元,但远远还不够宽容。我们需要聆听彼此的不同意见和思维方式,我们要试图进入对方的逻辑,才有可能消除彼此之间的误解和争议。

    我常常想起去年在布加勒斯特和布鲁塞尔期间的对话,15个国家的20个年轻人,试图要在某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因为我们有各自的身份立场、文化背景甚至是现实利益,面对着一群在各自逻辑里兀自流连的人,最后听到的只能是不同的声音,也根本不可能得到一个结论。

    “分歧是正常的,不分歧才是不正常的。”我告诉主持对话的罗马尼亚小伙子。两天的持续讨论没得出一个具体结论,让他显得沮丧。他未来的目标是当总统,或许他觉得眼前的事情都搞不定,将来怎么可能搞定当总统这么牛逼的事情。

    尽管我们一再强调差异,但当真正面临分歧时,谁的内心里都会不自在。但我们得学会承受这种不自在,然后习惯这种不自在。

    和谐固然是好事情。那么不和谐呢?是不是就需要消除不同的声音?答案很多时候是肯定的,因为我们一直以来是在一种整体思维中成长的。离经叛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服从大局也是一件很发指的事情,个体永远是渺小的,以至于让我们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

    当然,大局是不能不要的,不然这个庞大的社会就无法正常运转。但是不是为了大局就非得牺牲个体,有了一个集体的目标,就不能有个体的独立思考?

    现实过于纷繁,有些信息我们并不透明,而信息背后更丰富的背景我们也无从得知。这种信息的匮乏和不对称,让我们在面对很多事情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不喜欢妄发议论。我只喜欢记录下不同的观点,我想作为记者,我们应该如此也只能如此,不能有太多进行个人表达的野心。而记录,并不等于赞同。

    我们只有进入不同的逻辑,才会有从对方的角度上思考问题的可能,我们除了自我倾诉,还需要耐心倾听,才会在一场是是非非中,得出或错或对的结论。

    我们的记者,之所以有时候不被人尊重,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们不自重,因为我们自己把自己打扮成了权势的传声筒,在一场暧昧不明的争论中有意无意地加入自己的倾向性,最后不管得出怎样的结论,事先的倾向,都会置本人于一个尴尬的处境。

    所以,我们只参与记录,让了解不充分的人们,获得更全面的信息,而是非曲直,全交给每一双聪慧的耳目和公正的心灵。

    不过,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人永远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下一件事情,是悲剧、喜剧还是闹剧。兴许这一刻还在磨刀霍霍,下一刻这把刀就会被人拿来取了自己性命。凡事无绝对,这也许就是宿命。

    我们能做的,就是善意和宽容。



 
bobo @ 2008-05-28 23:56

  我小时候有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倾向。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拥有同村民兵连长彭大叔家卧室的床头和穿衣柜之间放在那里好几年不用一次用一次得好长时间调试的步枪那样的超级武器,这样就可以在闲极无聊的时候,带领着一帮长着小弟弟的小弟们,到竹林里打鸟;而在路见不平时,可以拔枪相助打鸟人。
  有时候甚至会幻想,大河边的树林里会蹦出来一个跟《小兵张嘎》里那种模样的鬼子,老子一枪崩了他,然后在小弟们的欢呼与拥戴中,组织会奖赏我一个更牛逼的手枪,甚至会赢得村里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们如汉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崇拜,然后我就像江面偶尔扬起的白帆,在河风的抚慰下飘飘然。而这个梦想,很大程度上也抚慰了我身单力薄以至于不怎么得势的童年。
  只是后来,我很残忍地逐渐认识到,这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英雄主义春梦,这注定只是一场梦,我搞不到枪,也就打不到鸟。
  但英雄主义的情结始终在欲火中烧的内心里纠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现实之后,我决定与自我达成妥协,并降低了目标。我开始幻想着可以拥有邻村张屠夫手里那把锋利的杀猪刀,走哪儿都搓根草绳当腰带,把杀猪刀像匕首一样别在腰里或像宝剑一样挂在腰间,见谁不爽,就可以砍上一刀。那是怎样的一把刀啊:尖端锋利,尾端厚重,腰身明晃晃的,宛如姑娘们脸上敷的一层白白的粉。但见张屠夫一下将其捅入猪脖子,再牛逼的猪也会喷血而亡,了结它生前或情欲纠缠或庸庸碌碌的一生。
  杀猪刀就这样成为我青春期里一个挥之不去的符号,直到我英雄主义的春秋大梦在现实的奔波中变得风雨飘摇直至最终云散烟销。
  其实,我并非想讲一个杀猪刀的故事,我只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我所遭遇和记忆的青春期,以及不同的青春期曾留在我视野里的印记。
  我之所以想谈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太穷,单位过年时发的家乐富购物卡即将过期,虽然里面的钱不多,在我最缺钱的时候,我原本准备用它接济一下自己的生活,但恰好逢上了那场风风火火的抵制运动。于是,我只好放弃,整天紧衣缩食,好歹我们还是撑过了那段日子。
  但这突然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个我很久以来未曾想明白但一直忍不住要去想的问题。
  我的问题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杀猪刀哪里去了。自认字起,我们就始终在体制里接受教育和熏陶,始终在不断的灌输中获得身心的发育,然后温顺的像一只羊羔。童年里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野性与荒唐,就像一把杀猪刀被扔进了火红的熔炉里,消弭于无形。直到这一次的集体爆发,我才发现那把杀猪刀一直被深藏在一个个小宇宙里,似乎谁也丢不掉。当然,抵制不抵制,这是个人的选择自由,应该跟爱不爱国没有关系,去大义凛然慷慨激昂地抵制的哥们儿,我不会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选择不抵制的人,我也不会觉得他多么与众不同多么牛逼。
  但不管怎样,这让我看到了,人们腰里似乎都别着一把杀猪刀。
  有些年代,这一把把刀被捆到一起,用来推翻三座大山,不少人在这把刀的感召下,抛了头颅洒了热血。
  有些年代,这一把把刀自觉地凑到一起,被用来赶英超美,或者把阶级敌人的脑袋剁掉,然后擦干血迹,继续振臂高呼不知疲倦地喊着异口同声的口号。
  在我出生的年代,这一把把刀的刀尖上,翻滚着各种思潮,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纵情舞蹈,有人装疯卖傻,有人亡命而逃;终归每个人还是很难丢下那把钝得切不了啥肉的杀猪刀。
  而在我成熟的年代,这一把把刀,已被各自悄然的装进刀鞘。
  当我兴奋不已地扑进新千年的怀抱,很委琐地摸了摸她的腰,却发现她的腰里没有杀猪刀;而邻村的张屠夫,也在后继无人的绝望中升天了,只留下他那把锈迹斑驳几成废铁的杀猪刀。他死也不知道,他一生只用来杀猪的杀猪刀里,曾经凝结了一个少年不甘舍弃的追逐。一次次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拥有这把刀,和小弟们并排站在岸边朝河里撒尿时,我总会尽力要比他们尿得更远飚得更高。这些事,不曾有人知道。这明明已经不是一把杀猪刀,而是一个与英雄和梦想有关的符号。
  可是在我能看明白一些事情时,我没有看到。直到这次轰轰烈烈的运动,我才发现,原来每个人心里都还有一把杀猪刀,只不过这把刀上的热血激情淹没了理性思考。这把刀还是一如既往地被用来党同伐异或统一步调。一句美丽的口号,胜过一千句说理。一个写过《乌合之众》的人大致这么说过。在我们被阉割的青春与记忆里,这把刀总会被人有意无意地隐藏或鬼使神差地拿出来捅人一刀。现在我也慢慢明白,为啥我的同龄人或年小的人们最近很容易屡屡地掏出杀猪刀,并且刀口朝向一个方向。这磨刀霍霍的场景,常常会让我感到兴奋,因为这让我们看到了我们这一代被驯化的人身上,依然还残存着血性,这种血性不是当年的占山为王英雄美人,也不是曾经的江山社稷忧国忧民,而是隐忍已久的骄傲青春里的一次集体宣泄和释放冲动,这略显矫情的真实热情与义愤填膺的青春表情,容易让我想起了我所见的杀猪的场景,每一次都是捅向相似的部位,朝向同一个方向。
  我只是觉得,时代不同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杀猪刀,不同的刀应该砍向不同的方向,不同人的也应该允许自己挨不同的刀。小时候,张屠夫常常讲:杀猪杀屁股,各有各杀法。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一上来就对猪屁股下手。杀猪杀脖子,似乎是一种更安全更稳妥更实际的选择。
  我常常想,如果真有人敢用杀猪刀捅猪屁股而非众刀一致地捅猪喉咙,这把刀才更有存在的必要和意义,也才会有更大的威力。
  否则,这人手一把杀猪刀,还没等刀出鞘,已经被背后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给玩了,反倒会搞得人人不如张屠夫,人家至少还能杀头猪。
  因为,这么多年了,这把我们只有在人群中才敢挥舞的杀猪刀,原本想杀的是猪,最后往往伤的,却是人。


 
bobo @ 2008-05-26 03:41

  我生在一个激情澎湃的年月。那时候,人们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和现在一样的废话,我根本搞不明白。我只懂得跟人打架,打得到现在身上还留着一块儿又一块儿伤疤;我只喜欢跟人赌钱,赌得每天晚上顶着月亮和星星回家。我不在意周围有什么变化,也不去想人们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废话。后来我才知道,那种高级的废话,叫意识形态。
  在我开始明白事理的时候,环境已经悄然改变,激情从一个个高昂的额头上纷纷滑落,理想被一张张绝望的面容揣在心底。但听话的孩子依然有糖吃,所以,我梦想着好好学习,将来就可以不再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也不至于到最后穷得娶不了老婆。初三那年,我喜欢上了曾经同班的镇长女儿,用铅笔小心翼翼地给她写了一封情书,而所谓的情书,不过是抄了一首汪国真的诗。结局如我所料,我被鄙视了。我很郁闷,我夜不归宿地去跟街上的小混混打台球,看街上号称大哥的男子被城里来的人用菜刀砍得露出头骨。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和几个不怕死的青春期男生骑在四楼教室的窗台上晒太阳,也不怕被摔下来活活摔死,在每个晴天的中午,无聊地对着街道上的姑娘大声唱着大街小巷里流行的情歌。
  最后,我被校长揪着耳朵给拉了下来。我原本觉得活得牛逼哄哄的青春,就这样被揪得体无完肤,我深刻认识到自己活得没尊严。我很受伤。
  于是,我努力,我再努力,我没日没夜地学习,想通过考个牛逼的成绩来挽回颜面,但最终我还是失败了。
  不过,在选择上中专还是上高中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上高中,因为这样可以上大学,可以不再被镇长的女儿瞧不起,这样将来找媳妇也不再会是难题。我老爹很高兴我的选择,觉得我多少还有点出息,其实他不知道,我的内心里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遭遇。其实,我心里在滴血。
  上高中后,我继续努力,夜以继日地学习,我义正词严地拒绝跟班里的一伙儿男生去街上的录像厅里看三级片。这让我整整晚熟了三年,并在一上大学就被人鄙视。
  但好歹我还是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据说在国内排名还不算太低。即便我上大学后,还不知道任达华是谁,不知道叶子楣,不知道舒淇,被不少男生笑为乡下来的傻逼。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宿舍的哥们儿出于同情也出于对整个宿舍名声的考虑,决定给我补课,带着我骑着省吃俭用买来的新自行车,走了七八里地,到了XX影院,看了一晚的通宵录像,开始是007,到后来,是一个女的在那里没完没了的洗淋浴。我暗骂,操,原来骂我傻逼的人,无非是比我多看了一个女人没穿衣服的身体。
  当我从一场春梦里转个身醒来,时间已经到了21世纪。这个时候,废话依旧在继续,但好好学习,已经解决不了问题。我要毕业了,可工作没着落,我养活不了自己。这很让人焦虑,我住的宿舍楼上,每年总有人跳楼,楼下的歪脖子树上,偶尔也有人装模作样的上吊。而我很懦弱,我没那决绝的勇气。尽管我心里对明天自己的小命能否依然继续,丝毫没底。因为回家种地吧,上大学时户口已经转出,属于我们的那一亩三分地已经被收回村里充公,成了集体地。更要命的是,村里稍微大一点的姑娘,都嫁到了城里,不管嫁的是什么歪瓜裂枣,但好歹是嫁到了城里。一无地可依,二无妻可期,于是,我死活必须要赖在城里,哪怕横尸街头,哪怕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我必须恬不知耻地赖在这里。
  这时候,SARS来了,我被一家电台叫去写抗击SARS的宣传标语。抓耳挠腮了一下午,没一点儿头绪,台长心痛地递过来一听红牛,我很感激地在纸上涂了两句,被他无意看见了。台长说,就这个了。然后他沾沾自喜:看来红牛就是牛,这种功能性饮料喝了就会让人有反应,这活儿马上就出来了。我心里暗暗地说,靠,明明那红牛就在办公桌头放着,我一滴都没喝,连打开都没打开。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里,我写的那几句公益广告词一次又一次惨无人道地折磨着全省听众的耳朵。以至于一年后,当我从北京返回参加朋友的婚礼,朋友和出租车司机闲聊时,说起一年前我写的广告语。司机一脸坏笑说,呦,那时你写的啊?!电台一遍又一遍地放,我可熟悉了!于是他就像当年播广告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绕圈,绕得他觉得终于解恨了才把我们送到目的地。看着表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我暗骂,操你大爷,当年老子重点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不干这个怎么活,混口饭吃容易吗?
  不过,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还是大哭了一场,大学四年走人时没找到工作,也没找到老婆。如果以我上大学的目的和愿望看,这种结局毫无疑问是个绝对失败的结果。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也像个傻逼,但是,我流血的内心里,依旧不肯放弃。
  于是,我到了北京。据说这里工作的机会多,女人也多。城市大了,喝西北风的机会也比别的城市多。
  于是,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份看不到前途的工作,也找到了女人,但不久也没了结果。
  于是,我发现自己猪狗不如地活着,这勾起了我不愉快的记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那么多年做牛做马地学习考大学想要的结果。那个冬天,我面对着城市里繁华的灯火,竖起中指,却无奈地发现,这个寒冷的城市没有丝毫的反应,反倒差点儿把我那暴露于寒气中的中指给冻坏了。
  我决定不这么窝囊地活着。于是,我努力,我一把年纪了依然继续努力。我日以继夜地学习,我他妈絮絮叨叨地念着ABCD,我他奶奶不知疲倦地做着考研政治题。我最终进入了这座据说是中国最牛逼的两所大学之一的校园里学习。没了大学时偶尔翩然而至的一场场春梦,只有人情疏落中疲于应付的一次次忙碌。我原本以为,这孜孜不舍的努力,可以让自己过上从容的生活,最终还是发现,一切还是跟十几年前不仅没任何区别,而且处境更为恶劣:那时候只是镇长女儿鄙视我,镇长不会鄙视我的智商和人格;现在可能不仅X长女儿鄙视我,甚至X长也鄙视我,鄙视我的智商和人格,鄙视我的前途,鄙视我着无止无休的挣扎与苟活。被人鄙视和再次鄙视,我命里似乎逃不出这个因果。
  像一场悲剧一样活着,这是我对这二十多年并不漫长的人生的一个并不严肃的概括。我从这个据说很牛逼地务实着的大学里毕业了,找到了一个据说很矜持地理想着的工作。只是此时,理想已经像一张卫生纸,需要的时候,有人会觉得离不开它,被人顺手拿来擦去身上的血或脸上的泪,然后随手被扔进最近的垃圾箱;不需要的时候,大家总会觉得碍事,充其量也不过是放在卫生间里的一张手纸。
  不管怎样,我还是跟其他人一样,被人贴上一个无精打采的标签,“80后”。我们跟父辈一样,不可避免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废话。只不过,他们的废话更高级,我们的废话更美丽,他们的废话叫意识形态,我们的废话叫谈情说爱。而我们和他们,都在一场又一场的闹剧里,寻找和感知着自己的存在。总是在自己被玩弄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很受伤,无非他们伤了心,而我们伤了身,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失去了童贞和童真。
  我活在一个激情不再的年代。我只是想在又一岁的第一天里,抹去命运里的悲剧色彩,然后像一场闹剧一样,在不可预知的人生里,回味此生的无知与无奈。我他妈好歹上过中国最好的大学,尽管最后发现是被大学上了;我他妈也站上过据说是中国最牛逼的媒体平台之一,最后却发现我们不过是在为一些废话站台。可我,依然没有房子和女人。城市太大,大得找不到容身之地;女人太多,多的到处可以听到一场比一场轻佻的艳遇。我们毫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然后在high过之后,感到无以言表的绝望和空虚,然后,转过身去,发现满口废话的人们,心安理得地逢场作戏。
  电视里,人们正在把一场巨大的悲剧变成一场宏大的喜剧。一场地震,已让数以万计的生命,就这样阴阳相隔。沧海桑田不再,骄傲的青春已经作古,残存的模样也已经模糊。只是,偶尔在某一场梦里,一不小心伸个懒腰,双手便会触到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悲剧和喜剧之间随心所欲地穿梭。可是,一旦梦醒,总是会真切地发现,自己不过是在一场闹剧里生活。
  所有的努力,也不过是在等这场闹剧缓缓落幕,在一句句如同废话的对白中,勾勒出生命从始到终不由自主的样子。


 
bobo @ 2008-05-24 23:03

      好久没更新了,好歹也得写几句了。
      这些日子过的不好不坏,没啥精彩,也不至于倒霉透顶。
      人事间有太多的变化,总容易让人感慨,但只要还在活着,就不算太糟,就意味着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新再来。
      这一圈年轮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了,这一年颇多周折,但终归无甚大碍。
      希望以后的日子,一切值得期待。


 
bobo @ 2008-04-14 22:13

      世界就是一个秀场,众生无非戏子,只不过有人习惯于穿衣蒙面遮遮掩掩,有人热衷于解衣宽带大胆裸奔,不管怎样,终归是戏子。而“戏子无义”,这注定是一场相互欺骗和戕害的悲剧。政客、骚人、专家、愤青,各色人等各怀心事地闪亮登场,然后,我们会看到令人热泪盈眶的贺词与承诺,当然,接踵而来的可能就是令人义愤填膺的背叛与指责。
      在同仇敌忾的口号与激情声中,我们扯着爱国的大旗,毫无忌惮地党同伐异,一任愤怒的情绪宣泄的酣畅淋漓,在快感与快意的谩骂之余,我们常常也容易忘乎所以。
      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我们原本准备用奥运给世界抖一个大包袱,展示一下我们日益健壮的肱二头肌,不料这个包袱被我们塞的太多太沉,以至于让我们有些不堪重负。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把这当作是世界肌体健壮的人们四年一次的例行聚会,然后按部就班地完成好每一个服务的步骤,而不在这个过程之中渲染或赋予其家国尊严和民族复兴等等的宏大意义,也就不至于陷入这个纠缠不清的迷局。
      面对电脑时,我们满眼看到的总是激扬文字社稷江山,转过身去,背对电脑时,我们满腹牵挂的又是妻儿老小柴米油盐。无论面对还是背靠,在每一个个体,都应该有足够的选择空间。无奈煌煌历史几千年,我们始终无法心平气和地完成这个转身的过程,并在这个过程当中找到平衡。
       我们习惯了异口同声,习惯了家国一体,习惯了将每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装进一个框架里不断的引申和演绎,习惯了在一个预设的立场里分清友敌,然后和前者穿一条裤子,将后者置之死地。我们不愿意承认内在的分歧,我们不愿意承认利益的分化与博弈,我们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一团和气或者强力酿造万众一心的氛围,这种长期以来的思维及其惯性,让我们容不得异己。再加上历史的苦难曾带给我们沉重的心理负担,这种因心里隐藏已久的自卑而带来的表观上的强烈的自尊和敏感,让我们在面对一些议题时,更容易有强烈的反应。
       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导演了这场戏,但我知道,演这场戏的,除了我们所谓的对手,还有我们自己。只不过,每个人在这个秀场里尽管表现得都是同样的大义凛然,但内心里早已盘算好何舍何取,只剩下我们这些被称为热血青年的人一时兴起地不遗余力。也许若干年后我们才发现,这场我型我秀的演出,那些装腔作势的人早已各取所需达到目的,而我们这些倾情投入的人反而一无所获,自己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傻逼。
        而在这个秀场里,曲终人散时,谁也不要指责对方不义,这再浩大的声势,也不过是一场相逢与别离。既然逢场,就难免作戏。


 
bobo @ 2008-04-10 22:53

千帆过尽,一朝同事恒为范
万木犹春,余生襟怀须如川。


  



 
bobo @ 2008-04-03 00:00

        这一段日子,颇不宁静。从北京到西安,不得安生。有很多东西想说,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这里说。
        这就是我的生活,也许就是我必须要承担的生活。有些东西由不得我选择,但我可以选择以怎样的方式活着。
        在我对人事还有眷恋的时候,我依然会坚强而隐忍地活着,对自己负责,对家人负责,对所有自己需要面对的人负责。这些疼痛与苦涩,别人永远不能与你分担什么,所以也不必与人诉说。与其因为倾诉,而失去一个朋友,倒不如兀自沉默,保持彼此之间这种因距离而带来的安全感。
        一切在我尚能承受之时,我会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淡漠与洒脱,更何况结局如何,总由不得人把握。
        每次在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时,总记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这一天要乐观地度过。


 
bobo @ 2008-03-24 21:45

          人生在世,不过是一波又一波,难料福祸。


 
bobo @ 2008-03-17 14:08

     最近聚会较多,一堆人凑到一起的时候,八卦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抛弃的话题,八卦周围的人,八卦那些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在嘻嘻哈哈中,倒也偷得几分舒心的时光。
    也曾有过青春萌动的时期,所以关于明星,也有过诸多替代性的想象,渴望着自己能够像他们一样风流倜傥,也渴望着在困苦的日子里能够红袖添香,不过,那终归像春天里的一场灿烂的梦境,在下一个季节到来时,便会悄无声息的结束。但那终归是一段温馨的记忆,有那么一些红男绿女,点缀着我们单调的青春。
    我最早有明星的概念,应该是在九十年代初,那时候刚上初中,蹦蹦跳跳的小虎队已日薄西山,四大天王如日中天,刘德华、张学友、郭富城都留着四六分的锅盖发型,穿着艳丽的衣服,摆着格式的pose,定格在一毛或五分钱一张的明信片上,在毕业的时候,被从小店里买来,写上几句祝福的话送给即将分别的同学。还有用他们的头像做成的大头贴,被买来贴在自己最好的笔记本上。
    女明星里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周慧敏了,她年轻而标致的脸蛋,足以让一个十三四岁的男生着迷。那时候,班主任是一个从师范毕业不久的女孩子,她对明星的追捧,有时候也会影响着我们。
    港台这些标致的身材和脸蛋,一度让我们质疑自己的青春为何如此苍白,并对未来的人生深怀悲观的念头,因为上天没有赐予我们一副姣好的颜容或性感的身材,这注定是一件让人悲伤和绝望的事情。
    所幸,我们还有值得安慰的地方。毕竟像刘欢这种外表的人,都能成为明星,这又给了人希望。那一年走红的还有唱《中华民谣》的谢东。我当时特纳闷,想他这样的人怎么就能上电视,再后来又有了赵本山,知道了明星不仅有美的,还有丑的。不管怎么说,得感谢大陆这些明星,他们并不英俊的面貌,让我这样长得比较寒碜的人,在内心深处还能找到自我安慰的接口,并依旧揣着有一天能够走红的梦想,不至于无地自容,绝望到直接撞墙身亡。
    那年头,还有一个叫邰正宵的台湾歌手,长得也不咋样,但他唱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千纸鹤》啥的,经常被大街上的小店老板播放。还有一个叫郑智化的,记忆中的他一直拄着拐杖,他的歌声似乎有些愤怒,但更多的似乎是坚强,他给我们的精神支撑作用,有点像雷锋叔叔。
    校园歌曲那两年也比较火,唱《同桌的你》的老狼,我记住了他奇怪的名字,也记下了他比较寒碜的模样,并以此鼓励自己不要轻易绝望。也正是他,激发了我对上大学的无限向往,他让我误以为大学就是浪漫的爱情天堂,可以有那些悲伤而缠绵的爱情故事,可以有一个又一个长发的姑娘。所以,后来我之所以立志要考大学并能够考上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自己在同学中多有追求,而是误以为大学里面可以谈恋爱,可以过的很爽。但结果我在大学毕业时非常非常失望,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种极度的失望,可能跟自己当时未曾经历过校园爱情有关系,毕竟这可是自己当初考大学的终极动力。唉,极其猥琐啊。 
    高中的时光比较匆忙,印象深的明星可能就是黄磊了,那个时候比较喜欢他的《我想我是海》专辑,里面的歌都会唱,也是我每次去KTV的保留曲目。那个时候周一、三、五的晚自习前的半个小时,班里的文艺委员会放歌给大家听,放的比较多的就是黄磊、零点、还有许茹芸。
    真正上大学以后,反倒对明星不怎么关注了,偶尔也只是在报纸或网络可以看到跟明星相关的一些花边新闻。
    大学毕业后,到了北京,在一家行业报做记者。因为工作的关系,大会小会上见到了不少影视明星。
    第一次见明星是在2004年的中华世纪坛的大学生电影节开幕式上,朱军和沈冰主持的,第一次发现朱军竟然比我还黑。那次的开幕式上,还有秦海璐、余男等等,黄磊、夏雨、袁泉也到了,只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远远地看到了自己曾经喜欢的明星,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再有那份欣喜和热情,没有丝毫的激动。
    第二次见明星,好像是在电影节期间,去《鬼子来了》的大学生观众见面会,华夏电影发行公司的副总带着我和电影频道的记者一起。那次有冯小宁,好像还有郭达,记不清了。
    那年夏天的时候,去了顺义的央视培训中心一个跟电影有关的会,很到导演和投资、制片人都去了,王小帅、李少红啥的。之后,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主持人专业委员会搞首届十佳栏目主持人论坛,见到电视圈的一干人,白岩松、朱军、王小丫、曹景行等等。会长赵忠祥、鞠萍姐姐啥的都到论坛上了。彼时,赵正陷入与饶的纠纷中,但论坛上不少后辈还是踊跃与其合影。比较搞笑的是,我上午刚见过他,下午离开梅地亚在地铁上就有人卖小报说他自杀了,让人苦笑不得,在心里暗骂,这些编小报的人也忒缺德了吧。
    论坛下的白岩松,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提着一个装着论坛资料的袋子,走路看上去特别扭,有损他曾经在我心目中的著名主持的形象;朱军的话有点太多,王小丫则在众人面前装嫩扮乖,倒是获得了同行的一些掌声。曹景行的讲座反响不错,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听。一年后,曹去了清华做高访学者顺便代课,而我也去了清华读研究生,上了半个学期他的课。他的讲座远比他的课讲得要精彩。半年下来,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不过在学院见了还是会跟他打招呼,我的两个美女师妹先后给他做助教,在他的影响下,我的师妹沉沉由一个文艺小青年,变得开始关心国家和世界大事,一度差点成了小愤青,风格大变。
    那年秋天北师大艺术与传媒学院搞个纪念活动,跟影视教育有关,去了一干人马,谢飞、郑洞天啥的,元元主持的,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电视上伶牙俐齿的女人。应该还有于丹,那时她只是传媒学院的一个普通老师,尚不是现在的学术明星。
    那年冬天,搞了第二届主持人论坛。论坛上发言的敬一丹比较谦和,像个大妈似的,说话不紧不慢,挺随和,大家倒也挺喜欢,白岩松有点儿居高临下,说话咄咄逼人,由于台下听的人都是全国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或制片人,所以他的话让不少人感到不舒服。胖胖的张越,说话比较率性,讲到一些细节时显得比较细心,还是挺女人的;相比之下,北京台的徐滔则多少有点女强人的感觉。凤凰卫视的杨锦麟,显得也比较可爱,上海的曹可凡也比较有意思,吃饭的时候刚好在一个桌子上,讲座前我还专门跟他合了个影,同桌的还有cctv7现在的一个播新闻的小伙子,他现在在电视上的普通话说的比那时候标准多了。水均益带着高端访谈的一干人马也来讲了,水的个头不高,不过思路还是比较清晰,也比较会说一些讨人喜欢的话。
    年底,去了横店,全国电影工作会议,全国管电影的和投资电影的基本都去了,拍电影的除了几个大腕,其他的也都去了。早上去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贾樟柯吃完饭出来,同事告诉我刚迎面过去的人是贾导,我才知道贾导原来竟是如此弱小。吃饭都是自助餐,所以导演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彼时,导演塞夫的气色看上去很好,根本看不出身患癌症的迹象。所以两三个月后,当总编说塞夫得癌症时,甚是讶异。
    第二年陆陆续续地去了一些电影的首映式和电视剧的宣传发布会。宁静剃一大光头,邓超长的也够黑,见到张山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就是当年《三国演义》里演赵子龙那个人。甄子丹很壮硕、吴彦祖很帅气、陈柏霖很稚气、范冰冰看上去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风骚、看到瞿颖我还不认识、Twins长的又黑又瘦感觉就像我们村里经常在野地里跑晒得黝黑黝黑的傻妞、房祖名迟到了,这都是《千机变2》那时候的事儿了。去了《小平你好》的首映,央视的徐莉和杨柳主持的;郑培民的首映,张政主持的。
    夏初去上海电影节,见到了一大堆的明星走秀,没啥感觉。去人民大会堂看了次演出,法国一个女星唱的,刘欢做的演唱嘉宾。去了电影资料馆的吕克贝松见面会,这个家伙特别搞。《无极》的宣传会上,陈凯歌夫妇,董卿主持的。感觉现场的董,看上去比电视上的董要舒服的多,也更有女人味。由于社长和《武林外传》的导演尚敬熟悉,为了配合武林外传的宣传,就给我派了个活,于是我电话采访了尚,与编剧宁财神在网络上的名气相比,尚敬尚籍籍无名,武林外传也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不过,我至今未看过该剧,某天整理东西时,在本子上发现了尚敬的手机号,才发现自己曾经整过这么个事儿。
    秋天的时候,我重新进入校园,到清华上学。见到的最后一个明星,应该是于丹了。05年的冬天,导师这边和教育台一起搞了一个活动,刚生完孩子的于丹被请来做点评和颁奖,她身上的母性气质,让她给人的感觉要比以前舒服的多。这之后不久,她好像就红了。
    而2006年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明星了。而我也确实老了,对明星不再有丝毫的感觉了。但是这些关于明星的记忆,还是或多或少充实了我长长的一段青春。不过,这也让我在别人很有兴致地谈论一些八卦时,容易表现的没什么兴趣。当真正见过现实中的这些明星之后,所能感觉到的不过是一个个真实的人,七情六欲,或许也没什么文化,说话有时候也容易不着边际,但他们也有他们可爱的一面,毕竟都是人,相互之间需要这份善意和宽容。
    现在到了冰点,更多的关注的是一些底层的人们,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特立独行,他们的或仓猝或悠长的一生,较于过去,触摸的是一些更粗糙更单调的人生,而这,也许就是生活本身的质感。